慢性创伤性脑病（CTE）：反复头部撞击可能带来的长期影响

概述

慢性创伤性脑病（英文简称 CTE）是一种与反复头部撞击有关的脑部疾病。它的特点是脑内一种叫“tau 蛋白”的物质异常堆积——tau 蛋白原本是脑细胞里的正常成分，堆积过多会慢慢损伤脑细胞，影响人的情绪、思维和行动。这种变化往往在受伤很多年之后才慢慢显现。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目前 CTE 只能在人去世后通过检查脑组织才能确诊，生前医生只能根据病史和症状做综合判断。

在普通人群中，CTE 并不常见。它更多出现在长期反复遭受头部撞击的特定人群中被报道，比如职业接触性运动员和部分退伍军人。由于生前无法确诊，确切的患病比例目前还不清楚。

主要被报道于长期从事接触性运动的人、军人、反复遭遇头部撞击的人（包括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以及部分跌倒风险高的职业人群。症状通常在头部撞击经历之后很多年、甚至十几年才出现，因此多见于中年及以后的人群。

症状

常见症状

• 情绪改变：容易发脾气、情绪低落、焦虑、对事情失去兴趣、显得冷淡
• 行为改变：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说话伤人、赌博或酗酒等失控行为
• 思维变慢：注意力不集中、记不住新事情、做计划和组织事情变困难
• 判断力下降：容易上当、处理钱财或工作事务出错
• 动作问题：走路不稳、动作迟缓、手抖、说话不清
• 身体不适：长期头痛、睡眠很差、容易疲劳
•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这些表现也可能由抑郁、焦虑、睡眠障碍、甲状腺问题或其他脑部疾病引起，不能凭症状自我判断为 CTE。

儿童症状

• 目前 CTE 主要在成年人中被报告，儿童中还没有明确证据，因此不建议家长凭症状给孩子“对号入座”。
• 孩子更需要关注的是脑震荡后的恢复：受伤后要充分休息，按医生指导循序渐进地返校、重返体育课和比赛。
• 如果孩子在头部受撞击后出现头痛加重、呕吐、嗜睡叫不醒、走路不稳、性格明显变化或学习成绩突然下滑，应及时就医。

老年人症状

• 老年人的记忆下降、情绪低落、动作变慢，很容易与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脑血管病或药物副作用混淆。
• 不要因为老人年轻时爱运动或有头部外伤史，就直接认为是 CTE，应先请医生排查那些可以治疗的原因。
• 老年人跌倒风险高，反复跌倒造成的头部撞击也是需要重视的问题，家中防滑和防跌措施很重要。

病因

主要病因

• 长期、反复的头部撞击，包括那些没有造成脑震荡、当时“没觉得有事”的轻微撞击（医学上常说的亚震荡撞击）
• 一次严重脑外伤之后，又反复遭受头部撞击
• 军队或爆炸现场中的冲击波对头部的作用
• 目前认为，反复撞击会引起脑内 tau 蛋白异常堆积和慢性炎症，从而慢慢损伤脑细胞，但具体机制仍在研究中

风险因素

• 长期参加接触性运动，如拳击、美式橄榄球、冰球、摔跤，以及频繁头球训练的足球项目
• 开始接触这类运动的年龄较小、持续年限较长、比赛强度较高
• 发生脑震荡后没有充分休息就过早重返赛场
• 军人、警察、消防员等工作中爆炸或撞击风险较高的职业
• 家庭暴力、反复跌倒（尤其老年人）、交通事故等造成的多次头部外伤
• 运动时缺乏合适的防护装备或场地安全措施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头部受撞击后出现上述紧急信号中的任何一条，请立即拨打 120
• 情绪持续低落、绝望，出现自伤或自杀想法时，请立刻联系身边人并寻求紧急医疗或心理援助
• 近期症状快速加重，已明显影响走路、说话、吃饭或日常生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有长期反复头部撞击的经历，并且开始出现情绪、记忆、睡眠或动作方面的困扰
• 家人发现你的性格、脾气或做事方式与以前明显不同
• 被诊断为脑震荡后，症状几周仍未好转
• 准备让孩子参加接触性运动，想了解如何降低受伤风险

诊断

目前 CTE 无法在生前确诊，确诊要靠去世后对脑组织的专门检查。在生前，医生会做的是“综合评估”：详细询问头部撞击的经历（运动史、职业史、外伤史），了解症状出现的时间和变化，做神经心理测试，并通过检查排除其他可能的原因，比如抑郁、睡眠障碍、甲状腺问题、脑血管病或其他类型的痴呆。研究人员提出过一些供研究使用的临床评估思路，但那只用于研究，并不等于确诊。

可能进行的检查

• 详细的病史询问，包括运动经历、受伤次数、职业暴露和家族史
• 神经心理测评：用纸笔或电脑任务检查记忆、注意力、执行功能
• 头颅磁共振（MRI）或 CT，主要用于排除脑出血、脑萎缩、脑积水等其他问题
• 血液检查，排除甲状腺功能异常、维生素缺乏、感染等原因
• 情绪和睡眠评估量表，了解抑郁、焦虑和睡眠情况
• 神经系统查体，检查平衡、协调、反射和动作速度
• 部分特殊影像或生物标志物检查目前主要用于研究，还不是常规诊断手段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次就诊通常无法给出结论，往往需要多次随访观察症状的变化。建议就诊前把受伤经历按时间写下来，带上过往的检查资料，最好请熟悉你日常情况的家人或朋友一起前往，帮助医生了解你自己没注意到的变化。这个过程可能让人着急，但慢慢排查、逐一排除其他可治的原因，本身就是对健康负责的做法。

治疗

目前没有可以治愈或逆转 CTE 的方法，治疗的重点是“管理症状、维持功能、提高生活质量”。即使不能改变疾病本身，很多具体的困扰——例如失眠、情绪低落、易怒、平衡变差——都有办法得到不同程度的缓解。

居家自我护理

• 避免再次头部撞击：运动时佩戴合适的防护装备，遵守安全规则，必要时调整运动项目
• 保持规律作息，固定起床和入睡时间，减少熬夜
• 记录症状日记，写下情绪、记忆、睡眠的变化，复诊时带给医生看
• 保持社交往来，不要因为怕麻烦别人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 控制好血压、血糖、血脂，戒烟，避免长期过量饮酒
• 家中做好防跌措施：浴室防滑垫、夜间小灯、清理走道杂物
• 开车或操作机器时如果注意力不集中，应主动暂停并告知家人

医学治疗

通常由神经内科、精神心理科和康复科共同参与。心理治疗可以帮助处理情绪波动和冲动行为，也能帮助家人学习如何沟通与应对；药物方面，医生可能会针对抑郁、焦虑、睡眠或注意力问题选择相应治疗，具体用什么、怎么用，必须由医生根据你的整体情况评估决定，请不要自行购买或更改。康复方面包括认知康复训练（练习记忆和注意力的方法）、物理治疗（改善平衡和步态）、言语治疗（改善说话和吞咽），以及睡眠管理等。所有治疗方案都需要定期复诊调整。

何时考虑手术？

CTE 本身不通过手术治疗。手术只可能用于处理其他问题，例如急性头部外伤后出现的颅内出血或脑积水，这需要神经外科医生紧急判断。

与病共存

日常生活的重点是“减少负担、建立节奏”。可以把重要的事情写下来贴在显眼处，用手机提醒吃药、约诊和缴费；把复杂任务拆成小步骤，一次只做一件；情绪上头时先离开现场、做几次深呼吸再回应。家人可以帮忙分担决策和财务事项，但尽量保留本人能做的部分，这对保持自信很重要。

生活方式建议

• 保持固定的日常安排，让生活有可预期的节奏
• 选择低撞击风险的锻炼方式，如快走、游泳、骑车（戴头盔）
• 避免再次头部受伤，必要时和医生讨论是否需要调整工作或运动
• 限制饮酒，避免使用影响判断力的物质
• 和家人朋友保持联系，参加社区活动或兴趣小组
• 给自己设“休息提醒”，疲劳时及时停下来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建议均衡为主：多吃蔬菜、水果、全谷物、豆类和优质蛋白，少吃高盐高油和加工食品，有助于保护心脑血管，而心脑血管健康对大脑同样重要。运动方面，每周做适量的中等强度有氧活动（例如快走，能说话但略喘），再加上一些平衡和力量练习，有助于稳定情绪、改善睡眠和减少跌倒。具体强度请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与医生或康复治疗师商量后确定。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情绪上的冲击往往比身体症状更让人难受：可能会感到沮丧、易怒、害怕变成家人的负担，也可能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而焦虑。这些都是很自然的反应，不代表你软弱。把感受说出来、接受心理支持，是照顾自己的重要一部分。如果出现持续的绝望感、觉得自己是累赘，或者有伤害自己的念头，请立刻告诉身边的人，并寻求紧急医疗或心理援助——这类危机是可以被帮助度过的，请不要独自承受。

预防

没有办法保证百分之百不得 CTE，但减少头部撞击是目前最实在的做法。这包括：运动规则的改进（如限制某些高风险动作、减少低龄儿童的头球训练）、佩戴合适并正确调整的头盔、加强场地安全；发生脑震荡后按要求充分休息，并在医生指导下循序渐进地重返学习和运动，不要“忍着上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也一直倡导规范救治脑外伤、重视运动安全，出现头部受伤后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疫苗

目前没有可以预防 CTE 的疫苗。

筛查项目

目前没有面向普通人群的 CTE 筛查项目。如果你有长期反复头部撞击的经历，并已出现情绪、记忆、睡眠或动作方面的困扰，可以到神经内科或精神心理科门诊咨询，由医生评估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情绪和行为问题逐渐加重，影响家庭关系、工作和社交
• 记忆力、注意力和判断力持续下降，处理日常事务变得困难
• 出现明显的抑郁、焦虑，甚至自伤风险
• 平衡和步态变差，跌倒和再次头部受伤的风险上升
• 生活自理能力下降，对家人照护的依赖增加
• 睡眠长期紊乱，进一步加重情绪和思维问题

长期前景

每个人的进展速度差别很大，有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症状相对稳定，有的人变化更明显。虽然目前没有治愈手段，但情绪、睡眠、疼痛、平衡等很多具体问题是可以改善的，及早识别并处理，能实实在在地提升生活质量。关于 CTE 的研究正在不断推进，包括更早识别的方法和更有针对性的支持方案。如果你或家人正面对这些困扰，请与医生保持定期联系，一步一步来，不必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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