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尝试无麸质饮食？先弄清这几件事

概述

麸质（也叫面筋）是小麦、大麦、黑麦里的一种蛋白质。无麸质饮食就是不吃含麸质的食物，把主食换成大米、小米、玉米、荞麦、藜麦、红薯、土豆这类天然不含麸质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吃麸质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对一部分人来说，吃麸质会引起身体不舒服，甚至慢慢损伤肠道吸收营养的能力。所以，在决定开始之前，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我为什么要吃无麸质”，而不是自己先试着停掉。

乳糜泻在全球大约每100人里有1人，中国过去被认为少见，近年发现得越来越多。真正对小麦过敏的人比较少。至于“非乳糜泻麸质敏感”，也就是检查都正常、但吃了麸质后确实不舒服的情况，在人群里相对更常见一些，也很容易被误判。还有不少人是因为腹胀、乏力去试无麸质饮食，感觉好转后就认定是麸质的问题，其实这段时间里可能还同时改了别的饮食习惯。

任何年龄都可能。乳糜泻可以在婴儿刚添加辅食时出现，也可能到五六十岁才被查出来。女性比男性多见。家里有人患乳糜泻，风险会明显升高。另外，1型糖尿病、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病、唐氏综合征、以及某些免疫球蛋白缺乏的人，风险也更高一些。

症状

常见症状

• 肚子胀、放屁多
• 腹泻，或者便秘，有时两者交替
• 肚子隐隐作痛、总觉得不舒服
• 总是很累、没力气，睡够了也不解乏
• 没有刻意减肥，体重却往下掉
• 脸色发白，检查发现贫血（血红蛋白偏低）
• 口腔反复长溃疡
• 皮肤上出现很痒的小水疱（医学上叫疱疹样皮炎）
• 骨头或关节酸痛
• 情绪低落、注意力不集中、脑子发懵

儿童症状

• 长个子慢、体重不增，比同龄孩子瘦小
• 肚子鼓、经常喊肚子痛
• 大便次数多、稀、味道重
• 脾气变差、爱哭闹、不爱动
• 牙齿表面釉质发育不好，容易蛀牙
• 青春期发育比同龄人晚

老年人症状

• 贫血、容易累、走快一点就气短
• 骨头变脆（骨质疏松）、容易骨折
• 腹泻或便秘，常被当成“年纪大了肠胃不好”而忽略
• 体重下降、肌肉变少
• 手脚发麻，这是神经受影响的表现

病因

主要病因

• 乳糜泻：这是一种自身免疫问题。身体把麸质当成“敌人”，免疫系统攻击麸质的时候，误伤了小肠里负责吸收营养的绒毛，营养吸收就变差了。
• 小麦过敏：身体对小麦里的蛋白质产生过敏反应，通常在吃后几分钟到两小时内出现皮疹、瘙痒、流鼻涕，严重时呼吸困难。
• 非乳糜泻麸质敏感：检查都不支持乳糜泻或过敏，但吃了麸质确实会腹胀、乏力、脑子发懵，停掉以后好转，再吃又出现。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检查方法，具体原因也不完全清楚。
• 其他原因：有些人的腹胀、腹泻其实是肠易激综合征、乳糖不耐受、吃得太快或压力大引起的。改成无麸质饮食后感觉好转，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是同时改变了其他习惯。

风险因素

• 家里有人患乳糜泻
• 1型糖尿病
• 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病，比如桥本甲状腺炎
• 唐氏综合征、特纳综合征
• 选择性IgA缺乏（一种免疫球蛋白偏低的体质）
• 本身已有其他自身免疫病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出现上面“需要立即就医”里列的任何一种情况
• 腹泻持续两周以上，或者大便带血、发黑
• 体重快速下降、明显乏力到影响日常活动
• 孩子生长明显落后于同龄人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你怀疑自己跟麸质有关、打算开始无麸质饮食，请先看医生，而且要趁着还在吃麸质的时候去
• 长期腹胀、腹泻或便秘，反反复复不好
• 查不出原因的贫血，或者年纪不大就查出骨质疏松
• 家里有人确诊乳糜泻，你也想查一查
• 已经自己忌口几个月，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诊断

最关键的一点是：检查要在你还吃麸质的时候做。如果已经停了几周甚至几个月，检查可能查不出来，需要在医生指导下重新吃一段时间麸质才能查准。所以顺序应该是：先看医生、先做检查，再决定要不要忌口。医生会结合你的症状、家族史、化验结果和必要时的肠道检查来判断。

可能进行的检查

• 抽血查乳糜泻相关抗体（比如组织转谷氨酰胺酶抗体），同时会看总IgA，因为有人IgA偏低会影响结果判断
• 基因检测（HLA-DQ2/DQ8）：结果阴性基本可以排除乳糜泻；阳性只说明“有可能”，并不等于一定患病
• 胃镜加小肠活检：取一丁点小肠组织在显微镜下看绒毛有没有受损，这是确诊乳糜泻的重要依据
• 小麦过敏：做皮肤点刺试验，或者抽血查特异性IgE
• 血常规、铁、叶酸、维生素D、骨密度等，看看营养有没有受影响
• 非乳糜泻麸质敏感：没有专门的化验，通常是在排除乳糜泻和过敏之后，由医生指导做“先去掉、再试着加回来”的观察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检查本身不复杂。抽血很快；胃镜一般十几分钟，多数人会选无痛胃镜，睡一觉就做完了。结果可能要等一两周。如果最后查出来不是乳糜泻，也不用觉得白折腾——排除掉它本身就是一个有用的答案，能帮你少走弯路，也避免长期吃既贵、营养又不均衡的无麸质食品。

治疗

如果确诊乳糜泻，目前唯一有效的治疗就是严格、终身不吃麸质。不是“尽量少吃”，而是要严格到避免交叉污染。听起来很严，但大多数人几个月后就能掌握。如果确诊小麦过敏，同样要避开小麦，并按过敏科医生的方案管理。如果是非乳糜泻麸质敏感，可以在医生或营养师指导下先严格忌口一段时间，再一步步试着加回来，看身体怎么反应。

居家自我护理

• 学会看配料表：小麦、面粉、麦麸、麦芽、大麦、黑麦、燕麦（容易被小麦污染）这些字样都要留意
• 当心“藏起来的麸质”：酱油、蚝油、豆瓣酱、方便面的调料包、香肠、肉丸、汤料块、部分酱料和零食里都可能有小麦
• 防止交叉污染：家里备单独的砧板、刀具、烤面包机；和别人共用一锅油炸东西也不行
• 外出吃饭先问清楚：能不能做无麸质、用什么油、酱料里有没有放面粉
• 不要自己长期乱忌口：无麸质饮食容易缺膳食纤维、B族维生素、铁和叶酸，最好请营养师帮你搭配
• 记饮食和症状日记，复诊时带给医生看，很有帮助
• 定期复查，包括抽血和营养状况评估，别因为“感觉好了”就自己开戒

医学治疗

乳糜泻和小麦过敏都没有“吃了就能随便吃麸质”的药，治疗的核心是饮食本身。医生能帮你做的是：把诊断弄清楚、评估有没有营养缺乏、根据化验结果建议补充某些维生素或矿物质、定期随访看肠道有没有恢复、以及处理并发症（比如骨质疏松）。请不要自行购买号称“能分解麸质”的保健品来代替忌口，这类产品不能替代严格饮食。非乳糜泻麸质敏感的人，需要在医生指导下做规范的食物排除和再引入，而不是长期凭感觉猜。

何时考虑手术？

一般不需要手术。麸质相关的问题主要靠饮食管理，只有极少数出现其他并发症的情况，才需要由专科医生评估是否需要手术。

与病共存

刚确诊的头几个月往往最难受，因为等于要把“怎么吃饭”重新学一遍。这很正常，不是你不会生活。多数人过了适应期，就会形成自己的一套办法：知道哪几家餐馆能吃、常买哪几个牌子的东西、家里怎么做饭最省事。坚持严格忌口的人，肠道大多能慢慢恢复，日常生活和一般人没有明显差别。

生活方式建议

• 主食优先选天然无麸质的：大米、小米、玉米、荞麦、藜麦、红薯、土豆，比买加工的无麸质食品更便宜也更有营养
• 多吃蔬菜、豆类和水果，保证膳食纤维
• 买包装食品先看配料表，不认识的成分查一下或者问商家
• 外出吃饭可以提前打电话问，或者选愿意配合的餐馆
• 出差、旅行自带一些“安全零食”，以免临时找不到能吃的
• 告诉家人和朋友你的情况，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挑食
• 定期复查，别因为“感觉好了”就自己开戒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天然食物大多本身不含麸质——肉、蛋、鱼、蔬菜、水果、大米、豆类都可以放心吃。以这些为主，比依赖“无麸质饼干、无麸质面包”更健康，后者往往更贵、纤维更少、糖和油更多。运动没有特别限制，正常锻炼就好。如果因为长期腹泻或贫血比较虚弱，可以先从散步、慢骑车这类温和运动开始，等体力恢复了再加量。有骨质疏松的人，快走这类让骨头承重的运动对骨骼有好处，开始前先和医生商量一下。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吃饭本来就是社交的一部分，忌口会让人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聚餐时压力大、怕麻烦别人、怕被说矫情，这些感受非常常见。研究显示，乳糜泻患者的焦虑和抑郁比例比一般人高一些，部分原因就是长期严格饮食带来的压力。允许自己难过一阵子，这不是脆弱。如果情绪低落、紧张、睡不好持续两周以上，或者出现不想活的念头，请一定告诉医生或身边信任的人，并寻求专业心理帮助；如果出现伤害自己的念头，请立即拨打120或去最近的医院急诊。

预防

乳糜泻没法靠“少吃点麸质”或者某种生活方式来预防。它和遗传体质、免疫反应有关，目前也没有办法让人“变得能吃麸质”。能做的其实是早发现、早处理：有家族史或相关疾病的人，即使没症状，也可以和医生商量要不要查一查。给孩子添加辅食时，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相关婴幼儿喂养建议和儿科医生的意见，在合适的月龄正常添加含麸质的食物就好，不必刻意推迟，也不必刻意提前。

疫苗

目前没有针对乳糜泻或小麦过敏的疫苗。其他常规疫苗按国家免疫规划正常接种即可；如果因为疾病或用药导致免疫力低下，接种前先咨询医生。

筛查项目

目前中国没有面向所有人的乳糜泻常规筛查。如果你有家族史、1型糖尿病、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病，或者长期查不出原因的贫血、骨质疏松，可以主动跟医生提，问问要不要抽血查抗体。有症状的人更应该先去查，而不是先自己忌口。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营养吸收不好，出现贫血、缺铁、缺叶酸、缺维生素D
• 骨质疏松，容易骨折
• 体重下降、肌肉变少、总是疲乏
• 儿童生长迟缓、青春期推迟
• 情绪低落、注意力变差，影响学习和工作
• 长期不治疗的乳糜泻患者，肠道出现少见肿瘤的风险会略高（这种情况很少见）
• 孕期营养不足，可能影响胎儿发育

长期前景

好消息是，乳糜泻一旦严格忌口，肠道通常会在几个月到两年内慢慢恢复，腹胀腹泻会减轻，贫血和骨密度也能改善，大多数人都能正常上学、工作、成家、生育。偶尔一次不小心吃到麸质，多数人不会有大问题，不用过度恐慌，继续坚持就好。确诊并不是坏消息，而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你自己可以掌控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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