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生殖器切割（FGC）：了解它、照顾自己、获得支持

概述

女性生殖器切割（英文简称 FGC，也常被叫作“女性割礼”）指的是：出于非医疗原因，部分或全部切除女性外生殖器，或者用其他方式伤害女性生殖器的做法。它不是在治疗任何疾病，对健康也没有任何好处。世界卫生组织把它看作对女性身体和权利的严重伤害。这种做法常常被当成“传统”延续下来，但它和任何宗教的教义都没有必然联系。

在世界范围内，世界卫生组织估计约有2亿多名女童和妇女受到影响，主要集中在非洲、中东和亚洲部分地区的特定社区。在中国，这并不是普遍现象，绝大多数女性没有经历过；但在少数地区或特定人群中仍可能发生。所以它离我们并不遥远，不过它绝不是必须接受的“传统”。

多数发生在婴儿到15岁的女童身上，通常由家人或社区里的长辈决定。经历过切割的女性，在任何年龄都可能要面对之后带来的健康问题，包括成年以后、怀孕和分娩的时候。它不区分贫富，也不区分受教育程度，但在性别不平等更严重、女童上学机会更少的社区更常见。

症状

常见症状

• 切割部位疼痛，排尿、走路或坐下时更明显
• 伤口出血、肿胀，愈合慢
• 排尿困难、尿流变细，或总有尿不尽的感觉
• 反复的尿路感染或阴道感染
• 疤痕处出现硬块、囊肿，或长出凸起的疤痕（疤痕疙瘩）
• 月经排出不畅、痛经加重
• 性生活时疼痛、困难，或者害怕亲密接触
• 长期的情绪低落、焦虑、羞耻感，或反复想起当时的场景

儿童症状

• 突然哭闹不止，很难安抚
• 抗拒排尿，或者尿湿裤子、憋尿
• 内裤上有血迹或分泌物有异味
• 走路姿势改变、双腿夹紧、不愿被触碰
• 发烧、精神差、不愿吃东西
• 变得沉默、怕人，或特别黏人

老年人症状

• 多年慢性盆腔疼痛或外阴疼痛
• 排尿不畅、反复尿路感染，甚至憋不住尿
• 疤痕处反复发炎或长囊肿
• 性生活长期疼痛，影响伴侣关系
• 绝经后外阴干涩、不适更明显
• 长期的情绪困扰、睡眠差，或不愿做妇科检查

病因

主要病因

• 社区里长期流传的习俗和观念，比如认为“不切割就不算成年人”“不切割就不干净”
• 对清洁、贞洁、生育能力的错误认识，实际上这些说法没有科学依据
• 家族长辈和社区舆论的压力，认为这是“必须做的事”
• 把切割当成控制女性身体和性行为的方式
• 性别不平等：女童的意见常常不被听取
• 有些地方由没有医学资质的人操作，甚至有人误以为“在医院做就安全”——由医务人员做同样有害

风险因素

• 出生在仍然保留这一习俗的家庭或社区
• 家中女性长辈曾经经历过，并认为这是“规矩”
• 女童上学机会少，缺少了解自身权利和身体知识的信息
• 早婚、婚姻压力或被要求“符合传统”
• 战乱、迁移、贫困，使社区原有的支持系统被打散
• 身边缺少能公开讨论这件事的安全空间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出血较多，或伤口红肿流脓、有臭味
• 排尿困难、尿不出来，或尿里有血
• 发烧、寒战，同时局部疼痛加重
• 疼痛突然加剧，或疤痕处出现快速增大的肿块
• 情绪崩溃、无法正常生活，或有伤害自己的念头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长期外阴或盆腔疼痛，影响走路、坐下或睡眠
• 反复的尿路感染、阴道感染
• 痛经严重，或月经排不出来
• 性生活疼痛、困难，或对此感到害怕、抗拒
• 打算怀孕、正在怀孕，或准备分娩
• 疤痕处有硬块、囊肿，或长出凸起的疤痕
• 经常想起过去的经历，情绪低落、睡不好

诊断

医生会先和你交谈，了解有没有不适、有没有做过什么操作，然后在你同意的前提下，才会做轻柔的妇科检查。世界卫生组织把这类切割分成四个类型，医生可能会记录下属于哪一种，但这主要是为了帮你了解需要注意的风险，而不是给你贴一个标签。整个过程不需要你“证明”什么。

可能进行的检查

• 一般不需要特殊的化验来“确诊”
• 尿常规，检查有没有尿路感染
• 分泌物检查，看看有没有感染
• 超声检查，看看有没有囊肿，以及子宫和卵巢的情况
• 必要时做盆腔检查，评估疤痕和排尿通道的情况
• 如果可能怀孕，做妊娠相关检查
• 简单的情绪和睡眠评估问卷，帮助医生了解你的心理状态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就诊时你可以提前把想问的问题写下来，带上一位信任的人。可以告诉医生“我可能会紧张”“我希望有女医生在场”。检查通常只需要几分钟，医生会一边做一边解释。如果中途不想继续，直接说出来就可以，医生会停下来。

治疗

已经发生的切割没办法让身体回到原来的样子，但绝大多数不舒服都可以得到治疗和缓解。照护的重点通常有四块：处理疼痛和感染、解决排尿问题、关心情绪和亲密关系、在怀孕和分娩时提供有经验的团队支持。具体怎么做，要由正规医疗机构的医生根据你的情况一起商量决定。

居家自我护理

• 每天用清水清洗外阴，不用香味洗液、肥皂或冲洗器
• 多喝水，帮助减少尿路感染
• 穿宽松、透气的棉质内裤，少穿紧身裤
• 疼痛时在医生指导下缓解，不要自行长期乱用药物，也不用偏方
• 排尿不畅时，可以问问医生是否适合温水冲洗或坐浴
• 记录疼痛、排尿和月经的情况，就诊时带给医生看
• 给自己留出休息和放松的时间，找一位信得过的人聊聊

医学治疗

医生会根据具体问题选择办法，例如：治疗感染、处理疤痕处的囊肿或凸起的疤痕、改善排尿、提供盆底康复训练、性健康和生育方面的咨询、心理支持或创伤辅导。怀孕和分娩时，可以由有经验的产科团队提前制定计划，包括分娩时如何处理疤痕。有些女性会考虑修复类手术，这需要和专科医生充分讨论好处、风险和可能的预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请不要相信“包治”“祖传偏方”之类的广告，也不要在没有资质的场所接受任何操作。

何时考虑手术？

常见的情况包括：疤痕处反复发炎的囊肿、影响排尿的疤痕、分娩时需要打开疤痕以便胎儿娩出，或者本人希望做修复手术。任何手术都要由专科医生先做详细评估，把可能的效果和风险讲清楚，再由你自己决定。修复手术的效果因人而异，有人改善明显，也有人变化不大，这一点需要提前了解。

与病共存

日常生活的重点是让身体舒服一点、让心里松一点。可以从很小的改变开始：规律喝水、注意清洁、穿得宽松、疼痛时及时休息和就医。出门前先了解附近哪里可以上厕所，长途出行做好安排，这些实际的准备能减少不少紧张。和伴侣沟通自己的感受与界限，也很重要。

生活方式建议

• 保持规律作息，睡眠不足会让疼痛和情绪都更难受
• 多喝水，少喝含糖饮料
• 选择自己喜欢的、不勉强的运动，比如散步、游泳、瑜伽
• 学会说“不”：任何让你不舒服的检查或接触，你都有权拒绝
• 找到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或小组，不用一个人扛
• 就诊前把问题写下来，带上陪伴的人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没有特殊的“忌口”，均衡吃饭就好：主食、蔬菜水果、蛋白质都要有，多喝水有助于减少尿路感染。便秘会让盆腔更不舒服，所以多吃含纤维的食物、养成定时排便的习惯。运动方面，散步、慢跑、游泳、瑜伽都可以，盆底康复训练对排尿和盆腔不适有帮助，但最好先请医生或康复治疗师教你怎么做。运动时如果疼痛加重，就停下来休息。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不少经历过切割的女性会长期感到羞耻、愤怒、害怕亲密关系，或者反复想起当时的场景，出现焦虑、抑郁、睡不好。这些是身体和心理对伤害的正常反应，不是你“太脆弱”，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情绪持续低落超过两周，影响到吃饭、睡觉、工作和人际关系，请告诉信任的人，并寻求专业帮助。如果出现伤害自己或轻生的念头，请立刻拨打急救电话120，或拨打全国统一心理援助热线12356，也可以马上到就近医院的精神心理科就诊。你值得被帮助。

预防

可以。改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社区观念的改变、法律的落实、女童上学机会的增加，都能真正减少这种事的发生。中国法律禁止伤害他人身体，《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妇女权益保障法》都强调保护女童和妇女的身心健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也要求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这类非医疗目的的操作——“在医院里做”并不会减少伤害。社区教育、邀请长辈和社区中有影响力的人一起讨论、支持女童完成学业、让女性能有独立收入，这些都是被证明有效的办法。

疫苗

目前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疫苗。

筛查项目

没有专门的筛查项目。不过，经历过切割的女性建议定期做妇科检查，这样可以及早发现和处理感染、疤痕囊肿、排尿问题和情绪困扰。准备怀孕或已经怀孕时，请主动告诉医生，方便提前安排合适的产检和分娩照护。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长期的外阴或盆腔疼痛，影响走路、坐下和睡眠
• 反复的尿路感染和生殖道感染，严重时可能影响生育
• 排尿困难，甚至完全尿不出来
• 疤痕处反复长囊肿、反复发炎，或长出凸起的疤痕
• 月经排出不畅、痛经加重
• 性生活疼痛、困难，影响亲密关系
• 怀孕和分娩时风险增加，比如撕裂更严重、产程延长
• 长期的心理创伤、焦虑、抑郁，影响工作和人际交往

长期前景

请记住希望的部分：大多数由切割带来的身体不适，都可以通过正规医疗得到缓解；很多人在治疗和支持之后，重新找回了舒适的身体、亲密的关系，甚至顺利做了母亲。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但你不必一个人扛。向医生开口、向信任的人开口，都是走向好转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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