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寄养：给孩子一个暂时的家

概述

家庭寄养，是指当一个孩子暂时不能和亲生父母住在一起时，由民政部门安排他住进一个经过审核的普通家庭，由寄养家长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常见的情形包括：父母重病、去世、服刑、失踪，或家庭遭遇严重困难、孩子曾受到伤害等。需要说明的是，寄养不等于收养：孩子的监护责任仍在民政部门，寄养是临时性的安排，目标是在这段过渡时期给孩子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同时为他回到亲生家庭或找到长期安置争取时间。

在中国，由福利机构集中养育的儿童数量在逐步下降，“家庭式养育”越来越被提倡，家庭寄养是其中重要的一种方式。各地具体情况差别较大，如果想了解本地的安排，可以向当地民政部门或未成年人保护中心咨询。

主要涉及两类人：一是0到18岁、暂时不能与亲生父母同住的儿童；二是愿意并有能力照顾他们的寄养家庭，包括亲属寄养家庭。有些寄养家长是祖辈或年纪较大的亲属，他们自己的体力和健康也需要被关照。

症状

常见症状

• 刚到一个新家时情绪起伏大，容易哭闹、发脾气或特别安静
• 睡眠变差：入睡困难、做噩梦、半夜惊醒
• 特别黏人，或者反过来对大人保持距离、不愿亲近
• 吃饭习惯改变：吃得太少、藏食物、暴饮暴食
• 反复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会不会被送走”
• 在学校注意力不集中、成绩波动、和同学相处困难
• 对身体接触、突然的声音或大人的语气反应特别强烈

儿童症状

• 退化行为：已经会的事又不会了，比如尿床、吃手、说话变幼稚
• 过度讨好大人，什么都说“好”，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 攻击行为或自伤行为，比如打人、撞头、抓自己
• 语言发育慢、走路晚、个头明显比同龄孩子小
• 牙齿问题、视力问题、慢性病一直没有得到治疗
• 疫苗记录不全，或者根本找不到接种本

老年人症状

• 如果照护者是祖辈或年纪较大的亲属：体力跟不上、长期睡不好、感到力不从心
• 自身的慢性病（如高血压、糖尿病）被放在一边，没时间复诊
• 情绪疲惫、内疚、觉得“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 经济压力和社会交往减少，容易感到孤单
• 需要“喘息服务”——有人临时帮忙照看孩子，让自己歇一歇

病因

主要病因

• 亲生父母患重病、去世、服刑、失踪或长期失联
• 家庭中发生暴力、虐待或严重忽视
• 父母有酒精或药物依赖问题，无法照顾孩子
• 家庭遭遇极端困难，或受到自然灾害等突发情况影响
• 父母被依法撤销监护权
• 孩子自身有较重的残疾或健康问题，家庭无力照护

风险因素

• 孩子此前经历过多次安置变动，反复搬家、换学校
• 孩子曾经遭受虐待或忽视
• 孩子年龄较大，或有特殊健康、发育需要
• 寄养家庭自身经济、精力、支持网络不足
• 照护团队缺少专业支持，遇到问题不知道找谁
• 与亲生家庭的联系安排不清楚，孩子心里一直悬着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孩子刚到寄养家庭时发现有明显不适：高烧、呕吐腹泻、伤口感染
• 情绪或行为问题突然加重，影响到吃饭、睡觉、上学
• 发现孩子身上有可疑伤痕，或孩子说出被伤害的经历（同时请联系民政部门或报警）
• 孩子表达出不想活的念头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孩子进入寄养家庭后，尽快安排一次全面健康评估（一般建议一个月内完成）
• 疫苗记录不全，或不确定打过哪些疫苗
• 情绪、行为或学习方面的困难持续两周以上没有好转
• 学校老师反馈孩子注意力、社交或学习有明显困难
• 牙齿、视力、听力一直没检查过
• 照护者自己感到身心透支、睡不好、情绪低落

诊断

首先说明一点：家庭寄养不是一种“病”，也不是需要诊断的健康问题，它是一种儿童保护性的照护安排。不过，进入寄养的孩子通常需要做一次全面的健康评估，由全科医生或儿科医生来做。医生会给孩子做体检，核对疫苗记录，了解出生情况和既往病史，询问发育、学习和情绪行为表现，必要时转到心理科或相应的专科。

可能进行的检查

• 身高、体重、头围测量和发育评估
• 视力和听力筛查
• 牙齿检查
• 疫苗记录核对，制定补种计划
• 根据医生判断做贫血、结核、寄生虫等基础筛查
• 基础化验，如血常规（由医生根据情况决定）
• 情绪和行为评估，较大孩子可能做心理量表
• 发育迟缓的孩子转做早期干预评估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医生的信息可能不完整——孩子的既往病史、接种记录、出生情况常常拿不到，这很常见，不是你的问题。可以做的：把手上所有资料都带上（接种本、出院记录、学校反馈），把你知道的情况如实告诉医生。评估结果会帮助你和社工一起制定照护计划，也会作为以后复诊的对照基线。

治疗

家庭寄养本身不是治疗，而是一种保护性的照护安排。围绕孩子做的事情主要有几件：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庭环境；保持规律的作息和生活节奏；及时就医、把落下的健康问题补上；提供情绪和心理上的支持；和学校保持沟通；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安排孩子与亲生家庭的适度联系。

居家自我护理

• 把日子过得可预测：固定的起床、吃饭、睡觉时间，提前告诉孩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用孩子能听懂的话，简单诚实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不撒谎、不承诺你做不到的事
• 不强迫亲近。给孩子时间，让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靠近
• 准备一个本子，记录健康、睡眠、情绪和行为的变化，复诊时给医生看
• 保留孩子的物品：照片、玩具、旧衣服，这些能给他安全感
• 照护者也要照顾自己：找人替班、保证睡眠、允许自己有不耐烦的时刻
• 遇到拿不准的事，先问社工或医生，不要一个人硬扛

医学治疗

医疗上主要是“常规照护加针对性支持”：按计划补种疫苗；治疗已经存在的慢性病、牙齿和视力问题；对发育迟缓的孩子尽早开始早期干预（例如语言训练、运动训练）；对经历过创伤的孩子，提供专业的心理支持，比如游戏治疗、家庭治疗，必要时由儿童精神科医生评估。具体怎么做，由医生根据孩子的年龄和情况来定。

何时考虑手术？

只有在孩子本身患有需要手术的疾病时，才由专科医生评估是否需要手术，这和寄养身份没有关系。任何手术决定都需要监护方的同意，寄养家长应及时与民政部门、社工沟通。

与病共存

前几个月是磨合期，家里可能比较乱、比较累，这很正常。日常可以做的事：和社工保持固定联系；和学校老师建立沟通渠道；按医生安排复诊；把孩子的健康档案整理在一个文件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孩子和亲生家庭的见面、通话怎么安排，按社工和民政部门的方案来，不要自己临时改变，孩子最怕的就是“说好的事又变了”。

生活方式建议

• 固定作息，保证充足睡眠，睡前有一致的“仪式”，比如讲故事
• 限制屏幕时间，尤其睡前不用手机、平板
• 鼓励参加集体活动：体育、兴趣班、同学聚会，帮助孩子交朋友
• 寄养家长参加民政部门或社工机构组织的培训和家长互助小组
• 家里保持规律和整洁，让孩子知道“这里是可以放心的”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做到均衡、规律：一日三餐定时，多吃蔬菜水果和蛋白质（蛋、奶、豆制品、鱼肉），少喝含糖饮料。不用食物当奖励或安慰，也不强迫吃完。运动方面，每天户外活动至少一小时，跑跳、骑车、打球都可以，既能长身体，也能帮孩子释放压力、改善睡眠。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分离和创伤会影响孩子的情绪，这很常见。有些孩子看起来特别乖、特别懂事，其实是在压着自己的感受；也有的孩子用发脾气、捣乱来表达“我害怕”。照护者自己也会有情绪：累、内疚、怀疑自己、想念孩子的亲生父母。这些都是正常的。如果孩子出现自伤、自杀的念头或行为，请立即陪在孩子身边，拨打120，并尽快联系专业人员。照护者如果持续情绪低落、睡不着、提不起劲，也请去看医生。

预防

孩子需要寄养的原因很复杂，并不是都能预防的。但有一些事可以起到作用：家庭遇到困难时尽早求助，比如育儿指导、经济援助、心理疏导、戒酒戒毒治疗，能减少家庭走到破裂这一步；社区、学校、医院工作人员及时识别并报告疑似虐待和忽视；对已经经历过创伤的孩子尽早提供心理支持，减少后续的影响。

筛查项目

建议所有进入寄养家庭的孩子，在安置后尽早（一般建议一个月内）完成一次全面健康评估，之后每年复查一次。发育和行为筛查按年龄定期做。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推动的儿童健康管理服务（包括0到6岁儿童的定期体检和预防接种）是很好的抓手，可以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当地妇幼保健院咨询具体怎么做。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反复更换安置环境，会让孩子越来越难建立安全感，也更难信任大人
• 没被发现的健康问题会一点点累积：牙齿坏掉、视力下降、慢性病失控、发育落后越拖越难补
• 情绪和创伤一直没被处理，可能出现学习困难、行为问题，到了青少年期更容易出现逃学、冲动的风险行为
• 照护者长期透支、得不到支持，可能导致安置中断，对孩子又是一次分离
• 孩子与亲生家庭的联系安排不清楚，会让孩子长期处在“等待”和不确定中

长期前景

好消息是，孩子是有恢复力的。在稳定、温暖、能回应他的照护环境里，大多数孩子会慢慢好起来——睡眠会变稳，情绪会变平，学习和交友也会一点点跟上。恢复的过程中会有反复，某个阶段突然退步，这不代表失败，也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越早获得医疗和心理支持，结果通常越好。给自己和孩子都留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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