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脑水肿（HACE）：认识这种严重的高原反应

概述

高原脑水肿（英文缩写 HACE）是人在短时间内到达高海拔地区后，脑部因为缺氧而出现肿胀的一种严重情况。简单说，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吸进身体的氧气就越少；当大脑长时间缺氧气，脑血管可能“漏水”，水分跑到脑组织里，脑就会肿起来。脑肿后会压迫脑组织，让人出现走路不稳、意识不清甚至昏迷。它和“高原肺水肿”一样，都属于最危险的高原病，需要马上处理，不能拖。

不算常见。大多数人上高原只会出现轻微头痛、乏力等不适，真正发展成脑水肿的是少数。但它在快速上升、没有给身体适应时间的人群中更容易出现，而且一旦发生就很危险，所以值得每个人提前了解。

不分年龄和性别，任何人到达高海拔都可能发生。更容易出现在：坐飞机或开车一天之内就升到很高海拔的人；平时住在低海拔、突然上高原的人；到达后马上剧烈活动、喝酒或感冒的人；以及以前上高原时得过高原病的人。

症状

常见症状

• 剧烈头痛，吃一般止痛药也不容易缓解
• 走路不稳、像喝醉了一样走不成直线（医学上叫“共济失调”，就是身体协调出了问题）
• 恶心、呕吐、没胃口
• 特别疲倦、昏昏欲睡，叫醒后很快又睡过去
• 反应变慢、说话含糊、答非所问
• 情绪或行为反常，比如莫名烦躁、胡言乱语、看见或听见不存在的东西
• 看东西模糊、眼前发花

儿童症状

• 比平时明显安静、嗜睡，或者反过来异常哭闹、烦躁不安
• 不愿走路、走路摇晃，或突然不愿玩耍
• 反复呕吐、不吃东西
• 眼神发呆、叫不太应、反应比平时慢很多
• 小孩子往往说不清“头痛”，家长要特别留意精神状态的变化

老年人症状

• 症状可能不明显，容易被当成“累了”“年纪大了”或原有疾病加重
• 突然变得糊涂、记不清事、走路不稳
• 格外嗜睡、精神萎靡
• 有高血压、心脏病、脑血管病的人，身体对缺氧更敏感，需要更早警觉

病因

主要病因

• 缺氧：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吸入的氧气减少，大脑供氧不足。
• 上升太快：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新海拔，就已经到了更高的地方。
• 脑部血管渗漏：缺氧会让脑血管“把关不严”，液体渗到脑组织里，造成脑肿胀。
• 常常由急性高山病（头痛、恶心、乏力）一步步加重而来，也可能进展很快。

风险因素

• 一天之内上升到约2500米以上，或睡眠海拔升得太快
• 以前上高原时得过急性高山病、高原肺水肿或脑水肿
• 平时生活在低海拔，突然上高原
• 到达后立刻剧烈运动、搬重物
• 饮酒、服用安眠类药物（会让人呼吸变浅，加重缺氧）
• 感冒、咳嗽、嗓子发炎、鼻塞等身体不适时上高原
• 本身有心肺疾病、贫血，或睡眠时打鼾、呼吸暂停的人
• 个体差异也很大，同样的海拔和速度，有人没事，有人会发病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在高原上出现走路不稳、说话含糊、反应变慢——这属于紧急情况，应立即下撤并就医
• 剧烈头痛伴反复呕吐，休息和吸氧后仍不缓解
• 明显嗜睡、叫不太醒
• 呼吸变快变浅、口唇发紫
• 有抽搐或意识丧失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上高原前想了解自己是否适合，特别是有心肺疾病、高血压、贫血或既往高原病史的人，可以提前到全科或高原门诊咨询
• 到达高原后出现轻微头痛、乏力、睡不好，可以就近找医务人员或驻地医生看一看
• 回到低海拔后仍有头痛、注意力不集中、走路不稳等不适，应去医院检查

诊断

医生主要靠“在什么海拔、出现了什么变化”来判断，通常不需要复杂检查。如果你在高原上出现走路不稳加上精神状态改变（比如糊涂、嗜睡），医生基本会按高原脑水肿来处理，不会等到检查做完。同时会检查有没有其他原因，比如中风、感染、低血糖、中毒等，以免判断错误。

可能进行的检查

• 问诊和身体检查：了解上升速度、症状出现的时间、走路和平衡情况、意识是否清楚
• 指尖血氧仪测血氧饱和度（夹在手指上的小仪器）
• 神经系统检查：看反应、说话、眼睛活动、四肢力量和协调
• 在条件允许的医院可能做头颅CT或磁共振，主要是排除中风、出血等其他问题
• 眼底检查、血液检查等，帮助判断缺氧程度和身体整体状况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在高原现场，医生可能一边给你吸氧、一边安排下撤，不会为了等检查结果而耽误处理。到了医院后，会有人反复观察你的意识、呼吸和走路情况，这些变化比片子更能说明问题。如果症状在吸氧和下撤后明显好转，通常说明判断是对的。

治疗

高原脑水肿的处理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尽快离开高海拔、尽快补上氧气。所有其他治疗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帮忙。处理得越早，恢复得越快、越彻底。

居家自我护理

• 一旦出现走路不稳或脑子不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往下走，哪怕只下降几百米也有帮助；不要独自行动，一定要有人陪同
• 停止一切体力活动，坐下或半躺休息，注意保暖
• 如果手边有氧气或便携式加压氧舱，立即使用
• 不要喝酒，不要吃安眠药，不要硬撑着“再观察一晚”
• 症状完全缓解前不要再往高处走，也不要马上再上高原
• 恢复期保证睡眠、多喝水、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慢慢恢复活动

医学治疗

医疗处理的核心是吸氧和尽快下撤到低海拔，必要时使用便携式高压氧舱（把病人放进一个加压的袋子里，模拟降低海拔）。在医院里，医生会根据病情使用减轻脑水肿、改善缺氧的药物，具体用哪种、怎么用，由医生根据你的情况决定，请不要自行用药。同时会密切监测意识、呼吸、心跳和血氧，必要时给予静脉补液、呼吸支持等。极少数严重病例需要在有条件的医院接受重症监护。

何时考虑手术？

高原脑水肿一般不需要手术。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出现严重脑肿胀压迫脑组织、内科治疗无法控制时，神经外科医生才会评估是否需要手术减压，这属于罕见情况。

与病共存

经历过高原脑水肿的人，恢复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刚出院时容易累、注意力不集中、记性差一些，这些大多是暂时的，会慢慢好转。这段时间不要急着恢复高强度工作或运动，给自己留出休息的空间。

生活方式建议

• 完全恢复前避免再次快速上升到高海拔；如果必须再去，提前和医生商量，并放慢上升速度
• 恢复期规律作息、保证睡眠，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
• 暂时不饮酒，不自行服用安眠类药物
• 注意保暖，避免感冒，因为呼吸道感染会让身体更缺氧
• 可以记录自己的症状变化，复诊时给医生看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以清淡、易消化为主，少量多餐，保证足够的水分摄入，不要一次喝太多也不要长时间不喝水。运动要循序渐进：先从散步开始，感觉不累再慢慢加量，几周内避免剧烈运动和负重。每个人的恢复速度不同，以身体的实际感受为准。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经历一次这样的急症，很多人事后会害怕，甚至一想起就心慌、睡不着，或者担心“下次还敢不敢上高原”。这些反应很正常，不必责怪自己。把当时的经过和担心告诉家人或医生，往往能减轻负担。如果情绪低落、焦虑持续两周以上，影响到日常生活，建议寻求心理专业人员的帮助。

预防

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大大降低风险。关键在于“慢”和“早”：慢慢上升，让身体有时间适应；早点识别信号，不硬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及高原医学相关科普都强调，进入高原应阶梯式上升、避免剧烈活动、注意保暖和休息。

筛查项目

有心脏病、肺病、贫血、高血压控制不佳，或以前上高原时得过高原病的人，建议出发前到全科或高原门诊做一次评估，听听医生的建议。有以下做法可以帮助预防：睡眠海拔每天上升不宜太快（一般建议超过3000米后每天上升不超过300～500米），每升高一段安排一天休息适应；到达当天不搬重物、不剧烈运动、不喝酒、不洗过热的澡；有高原病史的人可以在医生指导下提前做预防性准备。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意识进一步下降，从嗜睡发展到昏迷
• 严重脑肿胀压迫脑组织，可能危及生命
• 抽搐、呼吸不规则
• 与高原肺水肿同时出现，加重缺氧
• 极少数人遗留短期或长期的记忆、注意力、平衡方面的问题

长期前景

请记住：高原脑水肿虽然危险，但它是可以预防、也可以治好的。只要发现得早、及时下撤、及时吸氧和就医，绝大多数人都能完全恢复，重新回到正常生活。有些人恢复初期会觉得容易累、脑子不如以前灵光，这通常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善。真正决定结果的是“快”——快一点识别、快一点下降、快一点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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