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一份写给普通人的说明

概述

HPV（人乳头瘤病毒）是一个病毒家族的总称，目前已知有两百多种型别。它主要感染皮肤和黏膜（比如口腔、生殖器周围那些湿润的表面）。大多数时候，HPV 感染没有任何症状，身体的免疫系统会在一两年内自己把它清除掉。只有少数型别会长期留在体内：低危型可能引起生殖器部位的疣（就是皮肤上小小的肉疙瘩），高危型长期存在则与宫颈癌等癌症有关。需要说明的是：感染 HPV 非常常见，它不等于得了癌症，也不能用来判断伴侣是否忠诚。

非常常见。研究显示，有过性生活的男性和女性中，大多数人一生中某个阶段都会感染 HPV。它就像感冒病毒一样普遍，只是传播方式不同。

任何有过皮肤亲密接触（包括性接触）的人都可能感染，男女都一样。女性因为宫颈癌筛查的关系更容易被发现；男性通常没有症状，也不做常规检测，因此往往不知道自己曾经感染过。

症状

常见症状

• 大多数时候没有任何症状，很多人是在体检或宫颈筛查时才知道自己感染过 HPV。
• 低危型 HPV 可能让生殖器、肛周或大腿根部出现小肉粒、小疙瘩，形状有点像小菜花，通常不痛，偶尔会痒或有异物感。
• 高危型 HPV 长期感染本身不会带来任何感觉，只有引起宫颈细胞变化时，才可能在筛查中发现。
• 少数人手上、脚上会长出粗糙的小疙瘩（寻常疣），这类由其他型别引起，通过日常接触传播，与性无关。

儿童症状

• 儿童皮肤上常见的瘊子（寻常疣、扁平疣）多由普通型别 HPV 引起，通过日常玩耍中的皮肤接触传播，与性无关。
• 儿童生殖器部位出现疣非常少见，可能通过分娩时母婴传播，或家庭成员之间密切的皮肤接触发生。
• 发现孩子生殖器部位有异常疙瘩，应带孩子看医生评估。不必立刻联想到性侵害，但医生会做必要的了解。
• 儿童不需要常规做 HPV 检测。

老年人症状

• 年纪增长后免疫功能会有所下降，病毒更容易长期存在，所以中老年女性仍要按医生建议定期筛查。
• 绝经后阴道黏膜变薄，做筛查时可能更不舒服，可以提前告诉医生，医生会使用更小的器械。
• 中老年人新出现疣体也需要评估，医生可能会建议进一步检查。
• 年纪较大的人是否适合接种疫苗，应由医生结合个人健康状况判断。

病因

主要病因

• 主要通过皮肤与皮肤的亲密接触传播，最常见的途径是阴道、肛门或口交。
• 病毒可以通过看起来完全正常的皮肤传播，所以“看起来没事”也可能传染给别人。
• 分娩时母婴传播可能发生，但比较少见。
• 通过毛巾、马桶等物品间接传播极为罕见。

风险因素

• 有性生活，尤其是较早开始性生活或有多个性伴侣
• 没有接种过 HPV 疫苗
• 吸烟——吸烟会削弱宫颈局部的抵抗力，让病毒更容易长期存在
• 免疫力低下，例如长期使用免疫抑制药物，或患有影响免疫的疾病
• 长期不做宫颈癌筛查
• 其他性传播感染造成的黏膜损伤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出现不明原因的阴道出血，尤其是绝经后出血或同房后出血
• 生殖器部位的疙瘩突然增大、破溃、流脓或疼痛明显
• 疣体出血不止
• 下腹剧痛伴发热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发现生殖器、肛周或口腔周围有不明原因的小疙瘩
• 拿到 HPV 阳性或宫颈细胞学异常的检查报告
• 想咨询自己是否适合接种 HPV 疫苗
• 准备怀孕或已经怀孕，想了解筛查怎么安排
• 对筛查频率、疫苗种类有疑问

诊断

医生通常先问病史、做体格检查，再根据需要选择检查。生殖器疣多数靠肉眼观察就能判断；宫颈方面则通过筛查发现——查病毒（HPV 核酸检测）或查细胞（宫颈细胞学检查），发现异常时再用阴道镜放大观察，必要时取一小块组织化验。

可能进行的检查

• 视诊：医生直接观察皮肤和黏膜上的疙瘩，多数疣不需要额外检查
• HPV 核酸检测：取宫颈分泌物，看是否存在高危型病毒，常与细胞学检查一起做
• 宫颈细胞学检查（常说的 TCT）：看宫颈细胞有没有异常变化
• 阴道镜：用一种放大镜样的仪器观察宫颈，必要时取活检
• 活检：取米粒大小的一块组织送化验，是判断病变程度最可靠的方法
• 肛门或口腔检查：有相关症状或高风险因素时，医生可能会检查这些部位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些检查大多在门诊就能完成，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可能有轻微不适或少量出血，一般很快恢复。HPV 检测和细胞学检查的结果通常需要几天到两周。拿到结果后一定要复诊，让医生解读——只看“阳性”两个字很容易吓到自己，实际风险要看具体型别和细胞学结果。

治疗

目前没有药物能直接“杀死”HPV 病毒。治疗的目标是处理病毒引起的问题：疣体和癌前病变。大多数感染靠自身免疫清除，所以医生常常先建议“观察 + 定期复查”。如果出现疣或细胞异常，再针对性处理。

居家自我护理

• 不要用手抠、剪或挤疣体，容易出血、感染，还可能扩散
• 保持局部清洁干燥，穿宽松透气的棉质内裤
• 治疗期间按医生建议暂时避免性生活，或全程使用安全套
• 不吸烟、少喝酒、保证睡眠——免疫力好，病毒更容易被清除
• 按时复查，不要因为“没感觉”就不去

医学治疗

医生处理疣体大致有几类方法：一是由医生在门诊涂抹或敷用的局部药物，需要按医嘱复诊，不能自己买来乱用；二是冷冻（用低温把疣冻掉）、激光、电灼等物理方法，通常要做好几次；三是针对宫颈癌前病变的处理，医生会根据病变程度选择观察随访或做小范围切除。具体选哪种，和疣的大小、位置、数量、是否怀孕以及个人意愿有关，请和医生充分沟通。

何时考虑手术？

需要“手术”的情况主要有两种：疣体较大、反复发作或物理治疗效果不好时，医生可能建议在局部麻醉下切除；宫颈出现较高级别的癌前病变时，医生可能建议做宫颈锥切（把病变的一小圈组织切掉）或消融治疗。这些大多是门诊或短期住院就能完成的常见操作，目的是去掉病变、保留健康组织，术后仍要定期复查。

与病共存

感染 HPV 后，日常生活基本不受影响：可以正常上班、运动、拥抱家人、共用马桶和餐具。需要留心的是复查时间，以及和伴侣坦诚沟通——HPV 太常见，感染往往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不能用来判断谁“出轨”。

生活方式建议

• 戒烟。吸烟是病毒长期存在的一个明确的危险因素
• 规律作息、少熬夜，让免疫系统好好工作
• 性生活全程使用安全套，降低传播和再次感染的风险
• 不与他人共用毛巾、内衣等贴身物品
• 按医生建议接种疫苗——即使已经感染，疫苗仍可预防其他型别

饮食与锻炼

没有哪种食物能保证“转阴”，但均衡饮食确实有帮助：多吃蔬菜水果、全谷物和优质蛋白，少吃高糖高油和加工肉类。每周累计一百五十分钟左右的中等强度运动（快走、骑车、跳操都算），再加上充足睡眠，对免疫功能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很多人拿到 HPV 阳性报告后会焦虑、自责，担心伴侣误会，甚至害怕得癌症。这些情绪很正常，但请记住：HPV 感染极其常见，绝大多数会自行清除，它不说明你不干净，也不等于癌症。如果焦虑持续两周以上，影响到睡眠和日常生活，请告诉医生，也可以寻求心理咨询。若出现持续的情绪低落、绝望感，或伤害自己的想法，请立即联系当地精神卫生机构或拨打急救电话 120，不要独自承受。

预防

可以大幅降低风险，但做不到百分之百。两道主要防线：接种 HPV 疫苗，以及按建议定期做宫颈癌筛查。再加上安全套、戒烟等，风险会更低。

疫苗

HPV 疫苗是预防感染的有效手段。目前国内有二价、四价、九价等覆盖不同型别的疫苗，适用于不同年龄段。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相关技术指南建议，9–14 岁女孩是优先接种人群：越早接种、在开始性生活前接种，保护效果越好；成年女性接种也有获益。是否适合、选哪一种、需要接种几针，请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接种门诊咨询医生，不要只看网上的说法。孕期一般不建议接种，哺乳期或有特殊健康状况的人，请先咨询医生。

筛查项目

宫颈癌筛查是“早发现”的关键。国内一般建议从 25–30 岁起开始定期筛查，项目包括 HPV 核酸检测和宫颈细胞学检查，间隔几年做一次；具体的起始年龄和频率，请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最新指南以及医生的建议执行。即使接种过疫苗，也要照常筛查。筛查发现异常并不可怕，按医生安排复查或处理，绝大多数癌前病变都能在变成癌症之前被阻断。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低危型 HPV 引起的疣可能变大、增多，治疗起来更麻烦，但一般不会癌变
• 高危型 HPV 长期存在（同一型别超过 1–2 年）可能让宫颈细胞发生癌前病变
• 癌前病变如果不处理，经过很多年（通常 5–10 年以上），少数会发展为宫颈癌
• 高危型 HPV 还与肛门癌、口咽癌、外阴癌、阴道癌和阴茎癌有关，但比例较低
• 孕期疣体可能增大，分娩方式需要和医生一起讨论

长期前景

绝大多数人结局都很好：约九成 HPV 感染会在一两年内被免疫系统清除。即使出现癌前病变，通过筛查发现并及时处理，治愈率非常高，几乎可以阻断走向癌症的路。需要长期随访的人，也大多能正常生活、工作和生育。最关键的一点是：别缺席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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