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磷酸酯酶症（Hypophosphatasia）——认识这种影响骨骼和牙齿的遗传病

概述

低磷酸酯酶症是一种少见的遗传性疾病，主要影响骨骼和牙齿的“矿化”过程。所谓矿化，就是身体把钙和磷像“水泥”一样填进骨头和牙根里，让它们变得坚硬结实。得这个病的人，体内一种叫“碱性磷酸酶”的酶（一种帮助骨骼正常矿化的蛋白质）活性偏低，骨头和牙齿就不够硬，容易出现骨折、骨骼变形和牙齿过早脱落。这个病轻重差别很大：有的人只是牙齿早掉，有的人从婴儿期就有明显的骨骼问题。

不常见，属于罕见病。具体有多少人患病目前还没有准确数字，因为轻型的患者常常没有被发现或诊断。医生对它的认识在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轻症患者得以被识别。

任何人都有可能，因为它是遗传性的。根据发病年龄可以分为几种类型：出生前或新生儿期就出现的、婴儿期的、儿童期的、成年期的，以及只影响牙齿的“牙齿型”。有的类型在家族中有多人出现，有的则是家族中第一个出现的人。近亲结婚的家庭，遗传风险会相对高一些。

症状

常见症状

• 骨头疼痛，尤其是腿部、髋部和脚，走路或活动后更明显
• 容易骨折，有时只是轻微碰撞或日常活动就骨折了
• 肌肉无力，走路容易累，上下楼梯吃力
• 走路姿势异常，比如摇摇摆摆像鸭子走路
• 牙齿问题：乳牙过早脱落，而且牙根常常是完整的
• 身高偏矮，或者生长速度比同龄人慢
• 关节周围出现疼痛或僵硬，有时被误认为是“关节炎”或“生长痛”

儿童症状

• 囟门（婴儿头顶的软骨缝）闭合得比一般孩子晚
• 学走路比同龄孩子晚，或者走路姿势不稳
• 身材矮小、腿骨弯曲（O型腿或X型腿）
• 乳牙在5岁前就松动脱落，牙根完好，这在牙齿型里可能是唯一的表现
• 婴儿期可能出现吃奶差、体重增长慢、呼吸费力
• 有的孩子在婴儿期会出现抽搐，这与血钙偏低有关，需要马上就医
• 容易骨折，家长可能发现孩子“老是摔断骨头”

老年人症状

• 成年后才被发现的人，常常表现为脚部或髋部反复的应力性骨折（一种因反复受力而产生的细小骨折），久治不愈
• 脚痛、跛行，走路距离变短
• 牙齿健康但过早松动脱落，假牙也不容易戴稳
• 全身骨头酸痛、肌肉无力，常被误以为是“年纪大了”或“骨质疏松”
• 有时在骨折后拍片或查血时，才发现碱性磷酸酶偏低，从而被医生想到这个病

病因

主要病因

• 由ALPL基因的改变引起。这个基因负责制造一种叫“组织非特异性碱性磷酸酶”的酶，酶不够用，骨骼和牙齿的矿化就会受影响。
• 大多数类型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需要父母双方各传给孩子一个改变的基因拷贝才会发病。有些轻型（比如牙齿型和部分成年型）是“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只要从一方父母那里继承一个改变的拷贝就可能发病。
• 有少数情况是新发的基因改变，家族里没有其他人患病。

风险因素

• 家族中已有人被确诊为低磷酸酯酶症
• 父母双方携带同一个基因的改变（近亲婚配会提高这种可能性）
• 父母一方或双方有不明原因的牙齿早脱或反复骨折的病史

何时就医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就医：

• 婴儿出现呼吸费力、抽搐或精神反应差
• 外伤后肢体变形、无法承重行走
• 孩子频繁骨折或走路明显退步
• 牙齿在短时间内多颗松动脱落

如出现以下情况，请预约常规门诊：

• 反复出现的骨痛、肌肉无力，休息后也不缓解
• 孩子出牙、换牙异常，或乳牙过早脱落
• 身高增长明显落后于同龄人
• 体检或看病时发现血液里的碱性磷酸酶长期偏低
• 家族中有人确诊此病，自己想了解风险

诊断

医生通常先通过问诊和体检了解情况，包括骨痛、骨折史、牙齿脱落的时间和方式、家族史，然后安排抽血检查。血液里碱性磷酸酶明显偏低是一个重要线索。确诊需要结合影像学检查和基因检测，有时还需要专科（儿科遗传代谢、内分泌或骨科）医生一起评估。

可能进行的检查

• 抽血查碱性磷酸酶水平，以及其他相关指标（如钙、磷、维生素D）
• 基因检测：查找ALPL基因的改变，有助于确诊和判断遗传方式
• X线或骨密度检查，看骨骼矿化情况和有无骨折、变形
• 尿液检查，帮助医生综合判断
• 牙科检查，评估牙齿和牙根的情况
• 对有家族史的家庭，孕期可以做产前咨询和相关检查

就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诊断过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因为这是少见病，医生也要排除其他更常见的原因，比如普通的骨质疏松、维生素D缺乏、儿童佝偻病等。请带上既往的检查报告、骨折和牙齿治疗的记录，这些对医生非常有帮助。确诊后，医生会说明属于哪一类型、大概的严重程度，以及需要多久随访一次。不要独自消化检查结果，可以让家人陪同就诊，把想问的问题提前写下来。

治疗

目前没有办法把这个病“根治”，但有很多办法帮助患者减少骨折、缓解疼痛、保护牙齿、维持活动能力。治疗重点是根据个人情况“对症支持”，并由专科医生长期随访。不同类型、不同年龄的人，处理方式差别很大，所以一定要和医生一起制定适合自己的方案。

居家自我护理

• 注意防跌倒：家里保持地面干燥、照明充足，浴室加防滑垫和扶手，穿合脚防滑的鞋
• 避免剧烈冲击类运动，可以选择游泳、骑车（注意安全）等对骨骼冲击小的活动
• 认真做口腔清洁，定期看牙医，牙齿有问题尽早处理，不要拖着
• 记录自己的疼痛部位、持续时间和诱因，复诊时给医生看
• 均衡饮食，保证足够的钙和维生素D来源；是否需要额外补充，请先问医生，不要自己长期乱补
• 避免自行服用可能影响骨骼代谢的保健品或药物，用药前先咨询医生或药师
• 保证充足睡眠，避免过度劳累

医学治疗

治疗由专科医生根据类型和严重程度个体化安排。总体思路包括：一是针对病因的特殊治疗，目前已有针对部分类型患者的办法，需要由有经验的专科团队评估是否适合、何时开始；二是骨骼方面的支持治疗，包括疼痛管理、骨折的处理与固定、骨骼变形的矫治；三是牙齿方面的专门护理和治疗；四是营养方面的评估与调整，比如钙、磷和维生素D的状态，由医生判断是否需要干预。所有治疗决定都应由医生做出，请不要自行购买或使用任何号称“补骨”“增高”的产品。

何时考虑手术？

是否手术要看具体情况。骨折需要固定时，医生会评估用保守方式还是手术；骨骼明显弯曲影响走路或生活时，骨科医生可能会讨论矫形手术；牙齿问题可能需要牙科的手术或修复处理。这类决定通常需要多学科医生一起讨论，并把风险和收益详细讲清楚后再做。

与病共存

日常生活的核心是“保护骨骼、保护牙齿、保持活动”。很多人需要通过调整节奏来适应，比如把长距离走路拆成几段、减少提重物、给家里做一点防跌倒改造。孩子上学时，可以和老师沟通，体育课调整为适合的活动，但不必完全不动——适度活动对骨骼和肌肉是有好处的。

生活方式建议

• 建立规律的复查计划，把复诊日期记在日历上
• 准备一份自己的“病情小卡片”，写明诊断、用药情况和紧急联系人，出门随身携带
• 和单位或学校沟通需要的合理便利，比如减少长时间站立、允许必要时坐下休息
• 注意口腔卫生，使用软毛牙刷，定期洗牙和检查
• 戒烟、少喝酒，这两者对骨骼健康都不利
• 保持合适的体重，减轻关节和骨骼负担

饮食与锻炼

饮食上讲究均衡：足够的蛋白质、钙和维生素D来源（如奶类、豆制品、深绿色蔬菜、适当的日照），但不要盲目大量补充，需要补多少要听医生和营养师的建议。运动方面，推荐对骨骼冲击小的活动，比如游泳、水中运动、平地骑车、温和的力量训练；跑步、跳高、对抗性球类等容易跌倒或冲击大的项目要谨慎，具体能不能做，最好先和医生或康复师商量。运动前后做好热身和放松，感觉疼痛就停下来休息。

心理健康与情绪调适

少见病常常让人感到孤单、困惑，甚至有点委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别人都不了解”。反复骨折、牙痛、看病奔波也会消耗情绪，孩子还可能因为不能像同学一样跑跳而难过。这些感受都是正常的，不需要硬扛。把担心说出来，和家人、信任的朋友或医生聊聊，会比自己闷着好很多。如果持续出现情绪低落、失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或者出现伤害自己的想法，请一定告诉家人并尽快寻求专业帮助——可以去医院的心理科或精神科，也可以请全科医生帮忙转介。这类困难是可以被帮助的。

预防

这是遗传性疾病，目前没有办法通过生活方式来“预防”它发生。但如果家族中已经有人确诊，可以做遗传咨询：由专业医生评估遗传方式、下一代的患病风险，并讨论有哪些选择。已经确诊的人，重点不是预防发病，而是通过规范随访减少骨折、保护好牙齿、避免并发症。

疫苗

这个病本身不影响常规接种疫苗。按时接种常规疫苗有助于避免感染，感染生病往往会让人整体状态变差。如果正在接受特殊治疗或近期有骨折、手术，接种时间可以问一下主诊医生。

筛查项目

有明确家族史的人，可以在计划怀孕前做遗传咨询，孕期可咨询产前诊断的相关检查。已经生育过患病孩子的家庭，再次怀孕前建议先咨询遗传门诊。新生儿期如果发现囟门大、呼吸不好、血钙异常，医生会考虑相关检查。

并发症

如未治疗

• 反复骨折，尤其是脚部、髋部的应力性骨折，久不愈合
• 骨骼变形，影响走路姿势和日常活动
• 牙齿过早脱落，影响咀嚼、发音和外观，也可能影响孩子的自信心
• 婴儿期严重类型可能出现呼吸困难和抽搐，这是需要紧急处理的危险情况
• 生长受影响，身高明显低于同龄人
• 疼痛和活动受限长期存在，影响睡眠、学习和工作
• 少数人会出现肾脏钙盐沉积等问题，需要随访监测

长期前景

低磷酸酯酶症的表现差别很大，有的人一辈子只是牙齿早掉，生活几乎不受影响；有的人则需要长期和医生配合管理骨骼问题。近年来，医学对这个病的认识和专门治疗手段都在进步，很多患者通过规律随访、及时处理骨折和牙齿问题，能够正常上学、工作和生活。关键是找到可信赖的医生团队，把复查坚持下来，遇到问题早一点处理，而不是等到严重了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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